oasis's profile豆豆的光明之门---SoloPhotosBlogListsMore ![]() | Hel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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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29 绿草如茵
夜里。她叫他的名字。 然后,寂静。 很多次,他总是觉得她欲言又止。 他听得到她在大片空白掩饰下,内心晃动的潮水,仿佛近在咫尺又远隔千山,起伏如多年前古城之上漂浮的空脆埙乐。
她说,你是除了父母外,对我最好的人。 他说,因为我们是除了亲人之外最亲的人。 她说,多年后你将怎样回忆我。 他说,我们的人生或已经过了三分之一。是亲人,就算年月渐变,沧海桑田也不会分开。 她说,我有很多话想对你说,可总是不能说。是否以后还有机会。 他说,生之所恋是等待一个个机会的赐予。只有死亡能埋葬它。
他说,一个人之所以爱另一个人,因为他们共同成就了彼此理想的全部,他们互相映射出彼此的追求。爱是,经由那个人,才能做想要的自己;经由那个人,才能开启通往另一种世界的金色大门;经由那个人,才发现造物的美妙;这是奇特的化学反应,叫做彼此成就。那或许更像是两道沉默的光亮相遇时石破天惊一刻后,满世界散布的,历经任何都不会熄灭的灿烂。
他一直想说,他懂得那些盛大之后,看似平淡无奇或诡异绮丽的生活背后需付出的无言承担和忍耐。取舍铸就坚韧的宽容及柔和的感恩,这些品质使得经历的光彩得以延续。那一个个有过的铭心场景,当时当日只做为一滴雨,一首歌,一棵树,一次等待,一句祝福而存在,经年复忆应当更能体会它的广袤和珍贵。
他说, 也许我曾以为有什么是不可接受。可是当我每次想到从前有过的,那些留下的,全部都是好的。 所以,如果有一个最简单单纯的词语存在,可以用来形容我有过的感受,或许它就是“幸福”。 他说, 也许我能看着你的孩子和你在一起,看到你们微笑的样子。这亦是美满的一种。 所以,如果问我现在想说什么,或许是“保重自己,别说对不起”。 他说, 也许我们都要怀带一些没有实现的愿望老去,透过清晰年轮远望逝去的青春。 那时,一定要对自己说,我看到了过去,它们有绿草如茵。
October 19 (五)。《外面》
1995年10月19号
你没有回来。老孙,你到底在哪里。回来吧.....我以为一年后会好一点,可我还不是一样。时间才会过得这么慢.....
1996年11月
两年了...两年了!你可以不可回来一次,再回来一次就好。我答应你我不会留你的,你可以走,好不好.....
1997年12月
我觉得我好了,今年回来没有那么难受。看着这张床,是有一些记忆,但没有那么疼。我坐下,笑一下。忘记原来不太难。
1998年10月3号
你是不是死了?你是不是死了?为什么不回来?贪慕虚荣,你去死吧!我恨你!
1999年12月30号
我也当了演员了,真的,你不要笑我,也许有一天我们会合作演一部戏。
2001年12月6号
老孙,你还好吗。外面下着很大的雪.....
今天,空间的歌换了周迅的《外面》,林夕作词改编自齐秦《外面的世界》
老孙反复在《如果爱》里哼过这首歌。
希望——你们也喜欢。
---the end--- October 08 (四)晨雾持续一段时间,睡眠很浅,漫无边际做梦,5点醒来,眼前模糊。
是否这个城市总有太大的雾。
体检报告显示出身体的几处毛病。
健身房。
在林林总总坚硬刻板的器械上挥汗如雨,他奔跑像优雅的驯鹿,手臂逐渐出现性感的弧度。
彼时灯光下。
她看到他透湿的T恤紧贴后背映出左肩的花形纹身。
看到他微微泛红的脸颊,温暖的笑容。
看到他后颈婴儿一样柔软的绒毛毕现,与银质项链无声的纠缠。
他下意识的用手摘开它们,对她笑,项链总会夹住头发。
她在镁光灯下闪动睫毛,嘴唇轻启,如果我想要它。
摘项链时,他弄掉了几根缠在其中头发。都给了她。
“为什么你要做那个书皮破了内容旧了还要相信过去的人。”
“因为我不同你此前或今后遇到的任何一个人,我只是我。”
黑暗中,他听到她迷乱的喘息。你还要什么,我都给你。
她紧靠墙壁仰起熏然的脸,呼吸掠过他的唇角,我要你要我。
温度升高了,世界融化了。
她说,求你,帮我脱掉。
她说,求你,就在这里。
她说,求你,轻轻咬它。
她说,求你,不要出去。
她说,求你,让我没有廉耻。
她说,求你,只是我的。
她说,求你,信我。
乌云疾速弥漫苍穹,大海猛烈咆哮,极地光芒刺眼的照耀。
浪涛怒吼着拔地而起。海鸟成群鸣叫,惊恐着颤抖。海藻相互撕扯,缠绕。
岩浆砰然爆破,火山和森林在烈焰中燃烧。
一切都不再被禁忌。
他吮吸她的唇角,她的小溪,她的河流。
那些夜。他带着她奔跑在世界摧毁的前一秒。
二日
雾又开始升腾。
他站在公寓门口,发现这样的天气里,远方总是看不清楚。
October 07 (三)昔年他为她取名,拿着她的掌心,写下两个字。
然后温柔的轻念,昔年。昔年。
他说,你知道吗。已过去。那才是我们拥有过,谁也无法更改的时间。
入秋。
哥特式建筑看起来愈加冰凉,大片鸽群却仍日复一日在楼顶回旋,风里划出明媚的哨音。
沿河的一些书店陆续早早关门,店主们挂出closed,悠闲靠窗喝着咖啡聊天,或是挪动肥胖的身体喘着粗气鼓捣一份土豆泥。
他背着相机,沿途拍照。
落满树叶的街道。
鼻梁旁有可爱雀斑正在长牙小女孩。
穿长靴短裙背向而行金发飘动的女生。
骑自行车背书包飞速奔驰的男生。
消防栓。绿邮筒。长木椅。电话亭。棒棒糖。储钱罐。
叼着烟斗的老人。
街上正在溜达的罗威纳。腊肠。博美。杜宾。哈士奇。约克夏。
树叶的震动。汽车的微鸣。
这无数已经过去的时刻里,他拍很多照片,他同记忆亲切打着照面。
他总是在梦里重见那些被楼群切割出的天空和快门摁动时留恋过的时间。
October 03 李米的猜想
李米,我就要回去了。 或许,再也回不去了。 83天
我打算回去了,李米,我成不了他们看上的那种人,看来只能这么普普通通了。我真的没用。是不是你也觉得我很没用啊?
221天 我快回去了,李米,多多少少,我可以算是一个有用的人了,我已经能够看到我们未来超市的样子。你会原谅我吗?
430天 我和以前不一样了,李米,也许我已经成了你父母能看得上的人,谁知道呢。昨天我从电视上看到了昆明,我突然一下哭了。你还在等我吗,李米?
708天 告诉你一件事儿,李米,几乎就变成了事实,今天早上我去了机场,我站在大厅里,那一刻思念像一条在草上爬行的蛇。我突然决定回去。我买了机票,过了安检,一直走到登机口。最后,我还是出来了,机票钱退了一半。我多想回去啊,你知道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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